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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左传》的“诗笔”

发布时间:2019-09-09 13:26    作者:admin    来源:未知

  作者:徐佳超(都城师范年夜学文学院博士)

  《文心雕龙·史传》曰:“辞宗丘明,直归南董。”所谓“直归南董”是指记事要像南史氏跟董狐那样秉笔挺书;而“辞宗丘明”,指文辞记载方面要进修左丘明。刘知多少盛赞左氏的言语存在“典而美”“博而奥”(《史通》)的特色。这种言语特色趋势于诗化,即在《左传》文本中大批引《诗》赋《诗》跟应用歌谣韵语使叙事存在诗情,整洁而富有节拍感的段落跟激发设想遐想的字句营建出诗境。这种既包含诗歌、韵语,又富含诗情的誊写方法应被称为“诗笔”。汗青的记载不该仅仅是直白的暴露,也有设想的昏黄、诗意的表白,因而“诗笔”的应用也应该是中国古典叙事的经典笔法。

  

  《左传》记事,无论是谈论时势、臧否人物,仍是劝谏讽喻、析理辨言,抑或是出使专对、会盟宴好,都大批用《诗》,这成为《左传》“诗笔”最显明的标记之一。用《诗》可分为三类:一是赋《诗》,二是引《诗》,三是评《诗》(评《诗》仅一例即季札不雅乐)。

  聘问赋《诗》,始于鲁僖公二十三年,令郎重耳借居秦国,秦穆公宴请他时,“令郎赋《河水》。公赋《六月》”。杯酒之间,诗味溢散,晋文公的兢兢业业与壮志大志、秦穆公的大方豪壮与好汉相惜,皆藏于所赋之诗中,堪称“两雄相称,意气逼人,隐约有当今好汉惟孤与使君意”(劳孝与《年龄诗话》)。襄昭之际,赋《诗》运动开展到极致,尤其以垂陇之会郑国七子赋《诗》跟郑国六卿饯宣子于郊赋《诗》比拟有名,屡次的年夜型赋《诗》运动成绩了年龄时代的风骚盛事。在非正式宴饮场所中,年龄之人也偶有赋《诗》一首以记时势,如卫人赋《硕人》、许穆夫人赋《载驰》、秦人赋《黄鸟》。与宴享赋《诗》断章取义差别,以上三例是心有所感而谈话为诗,左氏虽只录诗目却“诗味”盎然,先人读罢尤能一倡三叹,诵咏很久。

  与“赋《诗》”比拟,《左传》中的“引《诗》”行动更为频仍,无论是臧否人物、扬扢精致,仍是讥讽劝谏、说明阐明,大批的“引《诗》”行动都彰显了《左传》对“诗笔”的应用。“引《诗》”论事评人多在变乱的开头,个别借“正人”“孔子”或时贤之言来表白。如鲁昭公五年:“《诗》云:‘有觉品德,四国顺之。’”叔孙昭子即位后,秉公处置竖牛,以是孔子引《风雅·抑》表彰叔孙昭子有正派的品德。“引《诗》”说理劝谏,多呈现在君臣之间,如鲁文公元年,秦穆公引芮良夫的诗支持杀逝世孟明;鲁宣公十二年,楚庄王引《周颂》四首诗训诫潘党。劳孝与评此两处引《诗》“一擅长居功,一擅长处过。可见秦、楚二雄皆深得力于《诗》者”(《年龄诗话》)。

  除了应用大批《诗经》作品及逸诗外,《左传》中的“诗笔”还记载了相称数目的歌谣谚词一类的韵语,这些韵语体裁未经润饰,或文风古朴,或别有幽默。鲁襄公四年,魏绛援用《虞箴》劝谏晋悼公不克不及沉沦野猎,要以品德法式近安诸夏远服蛮夷,“芒芒禹迹,画为九州,经启九道……兽臣司原,敢告仆夫。”规语规诫君王差错,用辞书雅古奥,语意深远悠久,发正《雅》之余声。鲁昭公十二年记录了两则投壶词,配景为晋昭公设席招待齐景公,宴饮之余以投壶娱宾,“有酒如淮,有肉如坻。寡君中此,为诸侯师”“有酒如渑,有肉如陵。寡人中此,与君代兴”。这两段韵语句式整洁,词中相互争胜,颇风趣味。《左传》中尚有讴、歌、谣、谚、卜等丰盛的韵语资料散落在年龄时代的各个角落,它们固然文体复杂,或只言片语,或鲜成篇章,但这些韵语可歌可诵,妙绝情理,引譬连类,神韵悠久,是《左传》“诗笔”很好的弥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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